慰安妇血泪史

2015-11-27作者:孙逊,编辑:bookask 书问

我医学院毕业后选职于仙都市级医院,我向医院当家的要求让我从护士做起,院长注视我良久点头默允了。


三天后我去医院上班,护士长对我很客气。我猜测一定是当家的把我的有些情况向她做了介绍,并且又做了一些必要的交代所以她才对一位本科生,先从事半年的护士实习不感到奇怪和产生误解。


我服务的是大众平民区,让我有机会认识了挣扎在生活底层的形形色色的男女病人。医院是修理人体的场所,凡是走进来或抬进来的人,都有一个共性———极不情愿马上就了此一生。本该能治好的穷人,因为少钱而又缺乏

关系,只好拉回家准备后事。权贵大款们虽已病入膏肓,但是他们的最终结果还是违背了“有钱得生”的定理。看来钱这玩意儿生活中少了它不行,多了也无用,我百思不得其解:那些大贪犯、受贿者是怎么思想的?


我轻轻推开三〇一八房门,床上躺着一位银发老妪,床栏吊牌上写着:史丽珍,女,七十七岁,糖尿病,民政局。


事先我就听护士长介绍过,这老人很怪,刚进院时不肯治,只想快点儿死,负担医疗费的是民政局。没有任何亲人,更无任何社会关系,我默默地伫立在她的床边,凝视那满脸纵横交错的皱纹,透过这像鸡皮一样的表层,发


现她的颧骨和颌骨的组合相得益彰。白被单下的体形颀长,几十年前她一定是个亭亭玉立的漂亮女人。


1

松弛的眼皮动了动,老人睁开疲惫的双眼,发现我站在床前,苦涩地笑了笑,轻声慢语地说:“姑娘,我的病让你们操心了。”


我笑笑:“珍奶奶,你别过意不去,这是我们应尽的天职。”


老人感慨道:“想不到,我这苦命人又一次死里逃生。”


我问:“珍奶奶,你以前就来治疗过?”


老人视线转向那台未开的黑白电视机,微微地摇摇头。


我不好唐突了,人人都有内心的秘密或是不愿再去碰揭的伤疤。


老人体质羸弱,睡眠中又出了些虚汗,我征询她:“我去打点儿温水来,帮你擦擦身子?”


她的目光又转向我:“不,姑娘,等我出院自己洗吧。”


我端面盆走进时,她已经坐起来,我放下面盆,坐上床边。帮她解着内衣忽然,我被惊吓得不由站起来。


老人解开最后一粒扣:“姑娘别怕,这是一条伤疤。”


肋骨历历清晰的胸脯上,挂着两只干瘪的乳房,从右乳房上部到左乳房的下部,斜刻着一条长长的伤疤,像一条大蜈蚣,蛰伏在栅栏上,右边乳头也不正常,像一粒被虫蛀蚀半边的红枣。


我用热手巾默默地轻轻擦拭着。我是学医的,这么长的伤痕、奇怪的部位。


绝不是手术刀的杰作,是无意伤残还是有意戕害?这里隐伏着两条大动脉,简直就是致命的一刀。


我失去自控:“谁要杀你?”


老人脸上的皱纹成了沟沟壑壑:“好姑娘,往事别提得好,已经过去几十年了。”


老人的伤痕,绝非仅仅是这条“蜈蚣”,还有一条更为严重的创伤,是无形难见的,我怎忍心再刨根问底呢?


随着时间的延续和我对她精心的照顾,她对我的话语渐渐多起来,比如她的籍贯、她的家人、她也曾读过几年书等等,但关于她的身世,却是讳莫如深的。


2

从她的动作和表情看,我猜疑她可能患了阴蚀病,有一天,我带来了高锰酸钾。说明了此粉的作用和使用方法,她非常感激我。


盆里开水凉了,我将紫色粉末放进水里,搅和了一会儿,老人接盆说:“姑娘,让我自己洗吧。”


我见她态度很执着,只得侧过身去,打开电视机,荧屏上正在报道全世界反法西斯胜利五十周年纪念大会,其间穿插了一些饱受战争蹂躏今天依然活着的老人的控诉镜头。


画面切换到汉城大街上,一队老态龙钟的妇女打着横幅,喊着口号。


颤巍巍地在游行示威,女播音员介绍说:“五十年前的日本法西斯,用野蛮的手段,强制这些当年的姑娘、女人、去随军充当‘挺身队员’她们现在强烈要求当今日本政府奉还她们的尊严,赔偿她们肉体和精神上的损失”


我正感到莫名,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异响,急忙掉转头,只见老人已跌坐在地了。


她晕倒了,我来不及将她的裤子拉上,先把她抱上床,发现她双腿严重烧伤过。


当我用毛巾为她擦拭下体时,不由令我瞠目结舌,我怀疑自己眼花看错,慌忙俯身仔细观察。


两边褐色大阴唇,明显地被某种利刃割过了,两条纵向平行的创痕,实难行使本身的神圣职能。


擦干了水滴,拉上内裤,形势不容我多想,救人要紧。我急忙奔向本层值班室,抓起电话就呼叫。


下午下班回到寝室,晚饭我也懒得去吃,我和衣躺在床上,呆呆凝视着天花板。天花板上忽然出现一队颤巍巍的“挺身队员”群情激愤、同仇敌忾。


珍奶奶出来赶走了画面,她对我苦涩地微笑,忽而又失声恸哭,袒开肋骨嶙峋的胸膛,斜形的“蜈蚣”在蠕动,在咬噬着她的心脏,两条平行的创痕在战栗、在滴血。


我在众多的书籍里,终于找出两本有关日寇侵华大事记,内容庞杂,纪事浩瀚。


我只得从与我国有关的大事件、大惨案着手,从“九一八”到“八一三”再到“南京大屠杀”。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二日,城防司令唐生智退出南京城,十三日,即农历十一月十一日南京城陷落。


十七日,华中派遣军总司令松井石根和上海方面军裕仁的叔子朝香宫司令官率部举行入城仪式。


在朝香宫的授意下,从十三日起,南京就开始遭到了空前绝后、惨绝人寰的大浩劫,烧抢淫杀,罄竹难书, 有第十六师团长中岛今朝吾的日记为证:上级指令“不要俘虏”“诱之以适当地方加以处理”“决定将其赶到一隅全部解决之”。对女性,上从耄耋老妇,下至七八岁的幼女,先是兽性发泄?后再魔鬼式地残杀。很多妇女遭受轮奸后,被割去双乳,或挖去双眼,或开膛剖腹,或在下体插进树枝、竹尖等物。让她们的裸体在羞辱与痛苦中慢慢地含冤走向九泉。


3

由于日寇在南京制造了骇人听闻的大量军民被屠杀的大惨案,激起了中国政,府和人民、世界各国政府和人民的强烈抗议。这对当时的日军最高指挥中心和日本政府造成了外交上的极大压力。还闲着没事干的海军部在内部会议上,屡屡抨击陆军不是忠于天皇的优秀铁军,难以完成天皇陛下的“大志宏图”。


所谓天照日残大神裕仁天皇,也听到一些零言碎语,对这次所谓大东亚圣战前途不无忧虑。有一次,他秘密召见了一位回国养伤的佐官,详细询问了有关华战的情况。特别要听一些细节,问:“支那百姓见到你们,是箪食壶浆热烈欢迎?”


受宠若惊的佐官答:“我们大日本皇军所到之处,支那军望风披靡,百姓也被皇军的威严所慑倒,立即豕奔鼠窜,特别是那些花姑娘,个个脸上都涂抹锅底灰,穿上老婆婆的肥大衣裤,逃遁躲藏。不管她们如何伪装,都难逃我们皇军的锐利眼睛”愚蠢的佐官正说得眉飞色舞,岂知天皇默默地摆摆手。


佐官迟疑又莫名地退出后,天皇脸上阴云密布时隔不久,在大神天皇的默许下,日军最高统帅部把整顿军纪的大事提到紧急迫切需要研究的议事日程上来。开了四次会,每次都是海陆双方争吵不休,后来双方确立了共识:为了大东亚圣战的胜利。只有使皇军成为世界上第一流具有铁的纪律的军队。在共识指导下,最后双方找到了一个折中的妙法,主要原则有四点,在内部录案上记得明明白白:一、军部不准参办,委托社会民团或民间个人。二、国内招员必须自愿,付给一定服务费,他国不限上述内容。 三、所有来往电报公文,严禁使用“慰安妇”三字,万一必须提及,借用“三类军需”即明。四、由各军隶属下的支队负责暗中保护,宪兵监察?,任何军种不得借口染指捐税,由最高统帅部统一收支。


所谓“三类军需品”在后来的公文电报中又改称“特要员”其人员分为两类:A类供准士官以上专用。B类供士兵和非战斗人员专用。


我的视线在字里行间游离起来,当电视上刚刚提及韩国“挺身队员”时,老人立即昏厥过去。从对她打击如此严重的情况看,难道她也与“挺身队员”有瓜葛?


“挺身队员”与“慰安妇”,这两种说法是否同一概念?我太年轻,在校只钻研专业书籍,知识面真是太单薄、太狭窄了。


我抬起头,望着窗外黑乎乎的夜幕,在不远的南京地区上空,似乎飘忽着数不清的冤魂苦鬼。他们在夜色的庇护下,飘荡、漫游、呐喊、呻吟,庞杂的声音里,有粗犷的、尖细的、振聋发聩的、微弱难辨的杂乱的声音产生了共振。三十万人共鸣出同一个心声:不要忘记我们,不要忘记耻辱,不要忘记外邦侵略!———他们也许在苦苦哀求,应该把每年的十二月十三号作为国耻纪念日,我尽管是学医的,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思索到这里,面对黑黢黢的南方夜空,也不由毛骨悚然、全身发颤了。

......


七十多年前,南京沦陷两个多月后,日军组织了民间“服务所”,本书无情地撕去了“服务所”这块文明典雅的遮羞布。揭露了日军对征集、欺骗、强逼来的四国女性犯下的恣意蹂躏、阴险虐杀、比禽兽还要凶残恶毒的滔天罪行。这些可怜的女性,虽有不同程度的反抗,但在嗜血成性的豺狼面前,多数成为羸弱羔羊,书中着重描写了中国七位女性从胆怯脆弱到不甘屈辱的性格演变。虽然多数终究难逃一死,但是她们反抗外族践踏的斗争精神是永不磨灭的。


书中用了一定篇幅和力度,还原历史真面目,再现了装备极差的中国陆、海、空三军在正面战场英勇悲壮地抗击外邦侵略的英勇事迹,侧重写了鲜为人知的武汉三胜和长沙三捷。民心企盼的说教和史实得到公正统一的时代已经来到。所以,本书谨向那些为保国保种、流尽热血的牺牲将士致以沉痛悼念!愿他们的在天之灵,能得到应得的慰藉!

内容来源:书问

作者孙逊
出版太白文艺出版社
定价5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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