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巢婚姻

2015-12-02作者:简媛编辑:bookask 书问

趁着午后,姚澡花在自家墙根打盹那会儿,几个光屁腚的男孩像闻见肉香的野狼,眼冒绿光,晃荡在姚家那熟得正泛着诱人光泽的葡萄园的四围。


这已经是第几次来偷葡萄,大概男孩们自己也记不清了。


姚澡花这会儿着实睡沉了。


大队书记昨晚又上她家了,深夜才走。


领头的男孩率先冲上去拽着葡萄藤使劲摇晃着,熟透了的葡萄像断线的珠子,撒落一地。男孩越摇越兴奋,兴奋得忘记了他是在偷别人家的葡萄。


姚澡花惊醒了,正在屋后的田埂上收割黄豆苗的胡丫也听见了。


胡丫顺手从田埂上抓了一把泥巴,跑过来狠命地朝男孩们掷去。溅了一身泥的男孩们吓得边跑边唱:“姚寡妇,是妖精,不下地,种男人……”


“你妈才是妖精。”胡丫觉得自己的眼睛里有火苗在跳动,她不顾一切地追上去,逮住最后那个穿开裆裤的男孩,扯下他的裤子,对着那两瓣光屁腚甩了几巴掌。


其他男孩围观在不远处,扯着瘦长如鹅公的脖子嚣张地齐喊:“姚寡妇,是妖精,不下地,种男人……”


“回家,丫头。”姚澡花颤抖着喉咙大吼了一声。


“我不!”胡丫用刀割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群孩子不放。


姚澡花拽着她,死命拖进了家门。


“娘,你怕啥子啊?”胡丫见姚澡花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更是看不起她。


“大队书记都上门给他儿子提过五次亲了,你要是听娘的话应了这门亲事,咱娘俩好歹也有座靠山,还用得着受这窝囊气吗?”姚澡花生气地说。


“我又不是牲口,想卖给谁就卖给谁!”胡丫发疯般跑到堂屋的神坛旁,指着她爹的遗像嘲讽地说,“爹,你看见了吗?姚澡花要把我卖给她姘夫的傻儿子当老婆。”


“喊你爹管用吗?你还在娘肚里,他就摔死了。你娘我生你时又大出血,差点要了我的命,是你娘我一把屎一把尿独自把你拉扯大的。”姚澡花说着说着倒是伤心起来了,“你娘我打小就是个孤儿,长大了好不容易嫁了个好


男人,又摔死了。现在你翅膀硬了,就想着来教训你老娘我。”


“我爹还不如带我一起去死,总比现在这样遭人唾弃强!”胡丫打小就遭人白眼,她心里一直很压抑。


“丫,你这话可比拿刀插妈的心窝还难受。行,你也大了,你娘我今天趁着这大太阳也晒晒埋在心底多年的老霉。”姚澡花抹了一把眼泪,透过堂屋里昏暗的光线,她的记忆回到了十多年前。


生孩子那天,天空像是破了个大洞似的,一直下着倾盆大雨。胎儿娩出后, 鲜红的血像涌泉从姚澡花的阴道里冒了出来,产婆吓坏了,后来在大队书记的帮助下,从公社卫生所叫来医生,才保住了她的命。按村里的老规矩,


她是倒血霉的女人,不能再改嫁。姚澡花觉得自己这条命是大队书记给捡回来的,趁着胡丫满周岁的时候,她准备了好酒好菜孝敬大队书记。那晚两人都喝了不少酒。姚澡花先醉了,大队书记也有些醉意,他突然一把抱住了


姚澡花。姚澡花起先不依,大队书记说:“澡花,你依了我,你就是我的人,我就是你的男人,你以后不用下地干活,你们娘俩也不用为吃喝发愁了。”姚澡花把最后面那句话听进去了,半推半就倒在了大队书记的怀里。


从此村里流传着一首歌谣:“姚寡妇,是妖精,不下地,种男人……”


姚澡花知道胡丫看不起她,她上前抠下神坛上的遗像挑衅地说:“有本事,你嫁个男人来养我啊,你娘我这把老骨头也折腾不了几天了。”


胡丫被姚澡花的话噎得无语,她翻着白眼,丢下暂时占了上风的姚澡花摔门而去,姚澡花没有意识到她的话已经深深戳到了胡丫的痛处—— 她时常感觉自己好比一只高贵的天鹅,而周围只有成群叫嚷的山鸡。


胡丫正经儿是美女,方圆几十里无人能及的美。尽管没有华丽的衣裳,可那傲挺在胸前的双峰,圆润饱满的臀,笔直匀称的双腿,还有那瀑布一般飞扬的黑发,鲜活得可以掐出水来的皮肤,以及那顾盼生姿的双眸,稍一放

电就缀满了男人的眼珠子。


村里的长舌妇扎堆评论胡丫说,谁晓得是哪个野男人在姚澡花身上下的种,看胡木匠那德性,怎么也生不出这么俊的闺女来啊。


姚澡花才懒得去和这群爱嚼舌根的长舌妇理论。她只坚信一个理:胡丫是从她姚澡花肚子里出来的,是她的女儿,这一点错不了。姚澡花还常在胡丫面前念叨:找男人只有两种选择,第一种选择是找像大队书记那样有权有势


的,第二种选择就得找身强体壮会干活的。现在大队书记的脑膜炎儿子是胡丫目前所能攀得上的唯一一个权贵,胡丫死活不依,那就只有第二种选择了。


“娘,今天队里有新分来的知青,大队书记说有几个知青正好住在咱家对面小山坡上的狗娃家,他让我帮着给这几个知青领一下路。”胡丫从队里一回来,就忙着到里屋换上自己一向舍不得穿的花衣裳。


“瞧你这孩子,不就是帮人家领一下路吗?又不是去相亲,犯得着这样梳妆打扮。”姚澡花一想到村里的媒婆花大姐昨夜特意上她家里交代的事,着急了,赶紧说,“丫,你快些回啊,下午你花大妈还要带人来咱家相亲。”


“娘,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这事我不着急。”胡丫一听说相亲,撒腿就跑了。


“丫头,你快些回啊。”姚澡花追出来对着胡丫的背影大声喊。


姚澡花能不着急吗?村里的孩子,打小就会唱一首歌谣:“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姚澡花的女儿难嫁汉……”


虽说胡丫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村里的小伙子们一个个像防瘟疫一样躲着胡丫。偶尔有几个雄性激素分泌得比较旺盛的,经不起貌美如花的胡丫对他们身体所造成的原始冲动。可一旦目触她那如小刀般剜人的眼神时,这


些有色心没色胆的小伙子们就要吓得魂飞魄散了。


眼见胡丫就要十八了,还没有一个人敢上门提亲,姚澡花费了不少口舌,才劝动媒婆花大姐帮她家胡丫在外村物色物色。


胡丫有意熬到晚上才回来。害得姚澡花听了花大姐不少的空话,最后她只好咬紧牙关塞给了花大姐一只老母鸡,花大姐才带着媒婆惯有的媚笑走了。


“丫,你想气死我啊。”胡丫刚一进屋,姚澡花就唠叨个不停。


胡丫正沉浸在初遇意中人的喜悦里,压根没有顾及姚澡花的情绪,反倒兴奋地说:“娘,你看新来的白宁咋样?”


“什么咋样,一看就是一个红漆马桶,中看不中用。”姚澡花一脸的不屑。


“你咋个这样说人家啊,人家可是大城市来的文化人。”胡丫不爱听姚澡花说这样的话。


“丫,咱乡下人攀不起那高枝,死了那心。”姚澡花话说得直接,语气还不太好听,恼得胡丫一噘嘴,跑屋后竹林里生闷气去了。


夏夜的风,褪去了白天的闷热。可胡丫的身子像是吃了没有开叫的公鸡般躁动不安,她的眼前一直晃着白宁的样子:白净的皮肤,高大挺拔的身躯,幽默的谈吐,架在鼻梁上的黑边眼镜,又平添了几分儒雅。胡丫初见白宁就

顿生好感。


其实白宁不想下乡。因此他也不可能像他的同学那样,高唱革命歌曲,满怀激情地奔赴农村。为了不挨批评,白宁装模作样地高喊:“革命不分场合,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心里却非常渴望能像高中同班女同学惠民那


样,在父母的安排下去部队锻炼。


事实是他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他的父母死于那场浩劫,因为藏了几本旧书,被邻居老张揭发后,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红卫兵小毛孩们折腾得他的父母含冤自尽了,他还记得那天异常寒冷。自此,他如涨潮时裹挟在大浪中的

一颗小砂粒,推到哪便是哪了。


幸好这穷乡僻壤还雪藏着胡丫这样的美女。白宁目触到胡丫那一刻,也同样被她俊俏的模样给吸引了。


可姚澡花看不上他,在她眼中,白宁不过一介廉价书生,尤其是挑担子时那一副佝背含胸的样子,更是验证了姚澡花对他的评价——红漆马桶。


白宁也不是一无是处。单凭那拉出的二胡声就迷倒了村里不少女孩,可这又不能当饭吃,姚澡花还是看不上他。


胡丫正坐在自家堂屋发呆的时候,大队书记又趁着夜色上她家来了。他一进屋就打着哈哈说:“丫,今年十七了吧,给我家大傻做媳妇咋样啊?”


大傻小时候得过脑膜炎,留下了后遗症,老是流出老长的哈喇子。胡丫刚想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姚澡花一阵风似的从里屋走出来抢在胡丫前头说:“他叔来了,上里屋喝杯水酒吧。”姚澡花话音还没落,大队书已经被她随


风扬起的体香勾起了兴致,一只手就势在她肥臀上捏了几把。胡丫想随着性子甩大队书记一个大嘴巴,可姚澡花打小就警告她:大队书记是村里的土皇帝,凡事都得经他的手,不能得罪。


伴随着大队书记有节奏的呻吟声,胡丫气得一脚踢开堂屋的门,发疯般跑进了屋后的竹林,号啕大哭。直到从自家屋里传出大队书记杀猪般的号叫后,她才回家。


大队书记走后,姚澡花又演戏了。她抱着胡丫哭着求她原谅,还说什么以后不会了。以后是哪一天,胡丫觉得那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日子。


次日,姚澡花家屋前屋后又会响起歌谣:“姚寡妇,是妖精,不下地,种男人……”


胡丫听后,当即立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让这些下三滥的恶心坯子们,流长了口水,鼓圆了眼珠,嫉妒得双眼发红、发黑、发臭……


晚云飘过,不等夜色完全笼罩下来,成堆的未婚男人或女人扎堆凑在村口的桂花树旁。正是八月金桂飘香时节,悬挂在树上的无数金色的花粒,静止着却又跳跃着将浓郁的香气飘散开来,每一次呼吸都沁人肺腑。


那刚刚在村口小河里擦洗过的身子,也在这样的芳香中润泽起来。


天上的星星,明亮而密布如织。几个话多的,早就按捺不住这带着桂花香味的夜色的撩拨,眉飞色舞地讲一些或荤或素的俗事奇闻。听到某处比较露骨的细节时,那些原本安静地坐在星河下乘凉的青年男女的肢体开始有了

异样的愉悦感,它催促着沉倦欲睡的人们,飞向深幻的梦想。


不用介绍,你只要稍稍留神,就会发现胡丫。对,就是她,那个将头高高抬起,像一只天鹅般骄傲地立在人堆里的女孩。而那个离她最近的位置上,一定坐着白宁。待那些躺在桂花树下的肢体渐渐在空洞的幻想中变得疲软的

时候,他才拨动二胡的弦,向她发起爱情攻势。


晨起写一首《致心爱的女人》,日落又来一首《啊,我心中的女神!》。胡丫不懂音乐,更不懂爱情诗,但被男人这样追捧着,她很享受!尤其是像白宁这样外有看相、内有肚才的男人,更是让她春光灿烂。


生活在“鸡群”的胡丫,时常感觉到身为“天鹅”的孤独,内心的痛楚积淀成了怨气。


白宁的爱,赶在胡丫的特殊时期,像一场及时雨把她从饥渴中解救出来。何谓特殊时期,就是当大多数黑母鸡、白母鸡都被发情的公鸡追赶时,身为“天鹅”的胡丫就更需要一只出色的公鸡来标榜自己的价值了。


不早不晚,白宁来了,抠掉众多女孩死黏在他身上的眼珠子,死心塌地,扑向了她。


从此,她的头抬得更高,脖子扯得更长,声音更响亮了。


“好听吗?”拉二胡的时候,白宁会殷勤地问问胡丫。她很想发表点什么,可她压根听不懂。不管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传入她耳里的全是嗡嗡乱叫的蚊子声。胡丫只读到了小学三年级,除了会唱几句“东方

红,太阳升……”其他也不会什么了。她不想让白宁看出她的肤浅,眯着眼,假装很享受,这一招她是从别人那偷学来的。


“真好听,再来一首吧!”像获得赏赐的奴才,白宁心慌意乱,拉得更起劲了。胡丫被他的窘样逗得花枝乱颤。


貌似陶醉的她,风情流转,更加剧了他激情的澎湃。


当胡丫有意无意地将她的双峰触在白宁厚实的后背上时,诱人的女人香,催情般沸腾了他年轻的身体。那藏在的确良长裤下的小兄弟,早已翘起来顶在裤子上,硬生生地痛。


趁着夜色,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一把将她掀翻在旁边的稻草堆上,暂且天当被,地当床,稻草成了席梦思。她本来还想装模作样地扭捏几下,可身体里完全不听使唤了般滋生了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将她推向他的怀里,往

日骄傲的天鹅,此时成了一只乖猫,任由他的双手,在她饱满的身体上摸索。他的身体带着原始的颤动,挣扎着钻了进去,一起一伏,卖力地上下耸动,没有想象中坚挺得长久,身体迅速释放了能量,瞬间疲软了,蔫着头,


耷拉在她的肚皮上。


稻草堆里的经历,像长在胡丫胸前的那一颗黑痣,不疼不痒,但也绝无美感。


白宁总结那夜的失败是因为临场经验不足。后来他越战越勇,两人都上瘾了。尤其是他,倘若哪天不在她身上使把劲,魂都像丢了。


“丫,你怎么了,饭都没有吃上两口,又发呆了,心都到哪里去了噢。”姚澡花一见胡丫这神情就知道她对白宁那没用的“红漆马桶”动真心了。


“我这不是正闹肚子吗?吃不下,我上茅厕去。”胡丫赶紧借故溜了。


“咋了?”姚澡花看着胡丫的背影,心里老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胡丫还是觉得口里无味,她抓了一把家里刚打下来的酸枣,往嘴里塞。谁料刚吃下去,就反胃想呕吐。她怕姚澡花发现她一大清早呕吐,又数落她,赶紧偷偷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躲在猪圈旁呕吐,不料正好被来

后院喂猪食的姚澡花碰个正着。


“丫,你脸色咋个这么差,饭都还没有吃,咋呕起来了,你这是咋的了?”


姚澡花昨夜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想胡丫这孩子不会是肚子里有货了吧。打算今天等胡丫一起床,就和她好好谈谈。结果一大早就碰见她在猪圈旁呕吐,姚澡花更加肯定了昨晚的猜想。


这会儿再细瞧她,只见她脸无血色,双目无神,心里一惊,吓住了。


“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有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胡丫杏眼一瞪,还横上了。


“我看你就是有事瞒着娘,”姚澡花见女儿这样发横,凭她对她的了解,心里早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气得伸手就甩了她一个耳光,低声骂道,“你想气死我啊,一个黄花闺女,平白无故怀孕了,你还嫁不嫁人啊?”


“哪里是平白无故啊?”胡丫横着眼对姚澡花咆哮着。她正准备接着说这孩子是白宁的,大队书记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大队书记在门外就听见两人在屋里的争吵声。


“他叔来了,没啥事,是娃不懂事,我训她两句。”姚澡花怕大队书记看出端倪,赶紧递眼色暗示胡丫出去。


胡丫一跺脚,扭着屁股找白宁去了。那扭动着的饱满的臀部像吸尘器般吸住了大队书记的眼珠,他咽下快流出来的口水对姚澡花说:“你看丫的衣服把那身子裹得也太扎眼了,赶明儿你上布市帮丫扯几尺漂亮点的花布做两身


衣裳。”


“怎么,发善心了?”姚澡花看出了大队书记眼里的贪婪,她赶紧堆起满脸的媚笑,把他推进了里屋。


“丫,你怎么了,今儿怎么碰都不让哥碰了?”白宁一见到胡丫就想搂她,不料刚把手搭在她身上,就被她一把甩开了。


“是不是大队书记又上你家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外面早就传开了,说什么大队书记早把你娘俩都搞定了。”白宁也不高兴了。


“哪个狗杂种说的,看老娘我不撕烂他的臭嘴。”胡丫这心里的火正愁没地方发泄。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就是心烦意躁,连饭的气味都闻着恶心。


“没有,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不让碰就不让碰,我又不是专门陪你耍的。”胡丫气得一跺脚,噘起嘴巴跑了,留下一脸愕然的白宁杵在那不知所措。


身体的难受,让她不由自主地抵触白宁的身体。这种无知的抵触慢慢地消耗着年轻的他对她的爱。爱或不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黄花大闺女胡丫的肚子里有货了。


“我有了。”胡丫寻思这事还是得告诉白宁。


“有什么了?”白宁恰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这有了。”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那还没有任何迹象的肚皮上。


“啊,有没有搞错啊,这么快就有了。”他恍然大悟,慌得心跳都加快了。


想起一同下乡的高中同学小谢来信中提到,他交上女朋友了。这小子命真好,不知和他女朋友搞了多少回了,就没见他说过“中枪”两个字。这要是像他一样“枪法”这么准,还不知要生多少孩子啊。


“你不相信我?”胡丫气得猛捶白宁的胸口。


“你确定你怀孕了?”


“千真万确。我娘已经帮我证实了。”


“啊,你娘都知道了,我的胆都被你吓破了。”白宁吓得脸都白了,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万分。心想自己死定了,这回城的事刚好有苗头了,一旦露馅,他和她不仅会被村民们的口水淹死,回城的事也只能歇菜了。


这年代,爬上一个寡妇的床,大家见怪不怪,就连大队书记这头“老黄牛”都可以大摇大摆地在姚澡花这片肥土地上长年累月地耕耘。那些个爱沾腥的男人,早就以大队书记为榜样了。


可搞大一个黄花大姑娘的肚子就不同了。红的、绿的、黑的、白的,只要是人,都可以站出来当包公, 不整死你也得让你脱层皮,更别说返城,任何机会都会被整治你的人消灭得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他必须把她娶回家,这是当初他对她的承诺。她也必须嫁给他,这是当初她对他的期待。虽然两人都还糊里糊涂的,可眼前的事实容不得两人迟缓了。


不能大张旗鼓,不能拖拖拉拉。一旦露馅,脏水、污水、祸水都会从天而降。


“丫,我返城找找原来的老同学,具体了解一下知青返城的政策,过两天我就回来。”白宁临走前对胡丫说。


“你可要快点回来噢。”她担心的不是他不回来了,而是想着快点离开这片沾满恶毒眼神的土地。


“千万别让大队书记知道了,他若是知道我搞大你肚子了,一定会向上面反映情况,那样一来我们永远也别想离开这了。”


“你以为我傻啊,我分得清楚的。那个老东西,我巴不得他倒血霉,半夜回家一头栽沟里被泥呛死才好。”她马上和白宁统一了战线。


刚好西城机械厂在白宁这批下乡知青中大面积招工。


姚澡花趁着大队书记向她求欢的时候,赶紧从枕头下掏出了白宁进城的申请表。大队书记这正在兴头上,哪受得了这样的煎熬,随手在表上签了字,然后一个翻身骑在姚澡花身上,喘着粗气,卖起命来,好像要把刚才的损失

捞回来似的。


夜色正浓,劳累了一天的村里人早已进入了梦乡。偶尔的一丝声响,惹得村里的狗群叫声连片,刚憩息的老人担心遇着好吃懒做的单身汉赶夜来偷鸡,赶紧起身重新点了煤油灯,卖力地咳嗽了几声。声响远了,狗叫声也渐

弱了,只有胡丫还躲在竹林里等着那一声号叫过去。


姚澡花第一次没有主动迎合大队书记,僵尸般躺在那,一动不动,任由大队书记折腾。她心想胡丫要进城了,自己以后的日子总会好过些,也不想再侍候大队书记了。


自胡丫满周岁那夜她依了他之后,他如摄魂怪般吸走了她的希望、幸福…… 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悲伤。开始她本不想依他,可大队书记威胁她说老的不依,以后就操小的,她无路可走,只得依了他。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她成


了村里人眼中的过街老鼠。姚澡花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吃不消了。尤其是今天,她越发感觉自己的身子如石头般僵硬。


“晦气!”大队书记到底也是奔五的人了,过了那火候,再卖力也枉然,终于没有像以往一样号叫一声后满足地倒在姚澡花的胸口。兴致没有得到发挥的大队书记,心里不爽,加上今天姚澡花的身子如石头般僵硬,心里也生

了厌,提起裤子骂骂咧咧走人了。


大队书记前脚刚出门,姚澡花后脚赶紧跑进竹林,叫醒睡在草堆上的胡丫。


那夜,母女俩枕着美梦,睡了一个囫囵觉。


要知小说接下来该如何演绎,请看《空巢婚姻》

内容来源:书问

书名 空巢婚姻
作者简媛
出版译林出版社
定价3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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