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来了,鹿还会来么?

2015-12-10作者:【美】约翰·缪尔编辑:郭超

生活在塞拉山上的鹿是黑尾鹿,他们在主林带下灌木丛生的苦寒之地度过整个冬天。猎人更愿意接近那片相对稀疏的森林,因为那是黑尾鹿返回山顶附近的夏日牧场的必经之地。鹿儿们不会等到积雪全部融化,而是在初春积雪刚刚融化时就上了山。6月的第一天,他们就到达了高高的山脊,一个多月之后就会到达峰颈最凉爽的隐蔽地。我曾经在被踩实了的雪地里跟踪了他们几英里,那积雪足有在3—10英尺厚。



鹿是卓越的登山家,他们走进环境最恶劣的山脉中心地带,不仅仅是为了找寻牧草,也是为了那里凉爽的天气,不仅如此,那里还是一个繁衍后代的安全隐蔽点。鹿并不是最厉害的攀岩者,他们屈居第二,第一的位置属于居住在最高峭壁和山峰上的野羊。尽管如此,山羊会经常碰到鹿,因为鹿总会爬上除冰川上之外的所有山峰,穿过成堆的石块,跨越汹涌澎湃的溪流以及浅滩和航道附近的陡峭的峡谷,而就连最厉害的登山者面对这些都会紧张万状。鹿攀爬时候的动作优雅自如,轻巧省力,令人赞叹不已。在陆地上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舒适自在、无拘无束的鹿——在高低不平或是平坦的草地、低地或是高地,沼泽地、荒地亦或是茂密的森林,以及不同气候的地区,所有的大陆上——不管那里是酷暑还是严寒。他们身体异常健康,步态轻盈,不管是站躺坐卧,走路还是逃命,他们的一生一直是那么的优雅无匹,这种迷人的动物,是大自然的荣耀。



我每次见到公园里仅有的鹿——黑尾鹿时,都会赞不绝口。也可能是因为我从来没带过枪吧,我见到的鹿都很悠闲自在——要么躺在悬崖峭壁边缘的棕色针叶下或山脉尽头的柏树(juniper)或偃松(dwarf pine)下居高临下地观赏着无边的风景;要么在丛林阳光明媚的林地吃草,讲究地挑出芳香的叶子和嫩枝;要么带着他们的小鹿从我前面走开,或者让他们伏下藏起来;要么从森林中跳过,好奇地一次次往前走,然后再退回来。



一天早上,我在卡维亚(Kaweah)一个丛林围绕的小花园里吃早餐,注意到一只母鹿在灌木丛里探头探脑,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凝视着我。我一动不动,她就大胆向前迈出一步,嘴里哼哼着,随即退回原地。几分钟后,她又步态优雅地回到这个空空荡荡的花园,后面还跟着两只鹿。在那儿炫耀了一会儿后,他们发出尖锐、羞怯的叫声,跳过树篱消失不见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又带了另一只鹿回来,4只鹿同时出现在我的花园。在确信我不会伤害他们之后,他们开始在那里吃草,事实上,又何尝不是在陪我吃早餐呢?那样子像是驯服柔顺的羊儿在牧羊人身边——是一次难得的陪伴,而他们的动作和姿势是那么的优雅啊。我如饥似渴观看着他们吃鼠李(ceanothus)和野莓果(wild berry),非常讲究地在树篱边四处挑选叶子,还不时从花园里的薄荷上咬下几片叶子。他们根本不去吃草,难怪印第安人会吃他们的胃里的食物。



一天傍晚时分,我在圣华金河南岔口上游大峡谷探险的时候,眼看天上就要下一场大雨,要找一个干燥的下榻之处,最终选定一棵高大的杜松,这棵树被雪崩压倒了,却还在倔强地支撑着,那宽大的躯干下的空间足够我躺了。就在我藏身处的下方,还有一棵杜松长在悬崖峭壁的边上,我仔细一看,下面有一个鹿穴,被下垂的树枝保护和隐藏得很好——这里既是休息处,也是一个好的避难所和监视哨岗。天黑前一个小时,我听到一只成年鹿清晰刺耳的喷鼻声,往下一看,只见在灌木丛生、岩石遍布的峡谷底部有一只心急如焚的母鹿,毫无疑问,她把小鹿藏在了附近。她跳过丛林,跳到更远处的斜坡上,时而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看,听一听——一副特别警惕的样子。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由于我衬衫的颜色和杜松皮颜色很接近,所以不容易被发现。不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呼吸着空气,吃着草。她身手矫健,沿着大峡谷的一侧下来,动作优雅地跳过岩石堆、矮树丛和被砍倒的伐木。尽管她到处跳来跳去,却一点儿也不紧张,也不费力。她停在附近,焦急地东嗅嗅西嗅嗅,最后她闻到了我的气味。她立刻跳起来,消失在一丛小冷杉(fir)的后面。不久,她像之前那样警觉而好奇地回来了,就这样来回反复了五六次。在我坐在那里欣赏她的时候,一只道格拉斯松鼠(道氏红松鼠,Douglas squirrel)听到她慌乱嘈杂的声音兴奋起来,爬到我下边的一块圆石上,像我一样聚精会神地看着母鹿的一举一动。而一只活泼的花栗鼠(chipmunk),不知是因为过于焦躁还是饥饿,没有看母鹿的表演,而是在唐棣(shadbush)丛中忙乎他的晚餐——唐棣成熟的果实,轻轻地挂在细长枝上,看上去就像一只麻雀。



在印第安州的夏末,当小鹿长得强壮以后,5—15只或20只鹿聚集在一起,第一场雪暴来临之前,他们就开始了下山过冬的旅程。通常情况下,他们会在温暖的山脚下或距山顶10英里的山坡上消磨时光,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到了11月底,一场影响深远的暴风雪很快将他们沿着分水岭赶下山,领头的是一只经验丰富的老雄鹿,他对地势了如指掌。


鹿群一下山,印第安人就开始了重要的秋捕行动。因为懒得去人迹罕至的山凹处,他们就坐等着鹿群下山,然后在这里设下埋伏。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捕到成群结队的鹿。他们事先要做充分的准备工作,修理旧枪,浇铸子弹;猎人们还要洗澡,斋戒,对于他们来说,这样可以确保他们交好运。男女老少一起出发,中心露营扎在鹿群的必经之路上,不久之后那里就会被鲜血染红。猎人们满载而归,老太太和少女们对运气最好的猎人笑容满面,所有人都会变胖,心情都会愉快起来。男孩们戴着有鹿角的头饰,扮成雄鹿在那里打架玩耍,给辛勤劳动忙着打包鹿肉以备运输的妇女捣乱,藏在她们身后,把新鲜的兽皮从她们身边扔来扔去。像在所有地方一样,印第安人在这里也停止了捕猎,他们每年在山上搭建的红色帐篷也越来越少了。


内容来源:书问

书名 等鹿来
作者约翰·缪尔John Muir
出版北京大学出版社
定价5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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