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来啦——赑屃、螭吻、狴犴、饕餮、狻猊……

2016-01-14作者:卓新平, 著编辑:灯塔之光



动物崇拜在中国远古社会非常普遍,而且当人们把这种对动物的敬畏与对其部族祖先崇拜相结合时还产生了相应的图腾崇拜。这种动物崇拜在《山海经》中有很多描述。

 

 

此外,古人把动物与星座相关联,给二十八星宿的每个星座也都配上一种动物,认为其具有神性。这种构设发展到道教遂有其东方青龙、南方朱雀(即朱鸟)、西方白虎、北方玄武(龟蛇合体之物)这四方四神之动物形象。

 

 

《西游记》所描述的孙悟空(人猴结合)、猪八戒(人猪结合)等神怪形象亦留下了古代动物崇拜的痕迹。在中国古代庙观、皇宫等建筑、绘画和雕塑中,其描绘的龙、凤、麒麟、仙鹤、狮、天马、海马、狻猊、押鱼、獬豸、斗牛、行什(猴)、龟等动物形象均为神兽,反映出远古动物崇拜的延续及演变。这些动物崇拜有的是来自真实动物,有的则为想象的动物即多种动物形象之集合共构,其中多与古代的氏族图腾崇拜相关。

 


在中国文化传统中影响较大、流传较广的主要为龙、凤、麟、龟四灵。关于四灵,《礼记•礼运》解释说,“何谓四灵?麟、凤、龟、龙,谓之四灵。故龙以为畜,故鱼鲔不谂;凤以为畜,故鸟不猫;麟以为畜,故兽不狨;龟以为畜,故人情不失”。方氏悫对之解释说“麟体信厚,凤知治乱,龟兆吉凶,龙能变化,故谓之四灵”。此外,有瑞兽之称的貔貅、獬豸和视为仙鸟之鹤在中国民间信仰中也非常有名。

 

 

龙是中华文化传统中具有许多神性、极为神秘的动物神表述。中华民族自称为龙的传人,反映出远古时代华夏民族的图腾崇拜。龙以蛇身为主体,集中了许多动物的美和力,包括兽类的四脚、马的鬃毛、鬣的尾、鹿的角、虎的眼、狮的鼻、牛的耳、鹰的爪、鳄的甲、鱼的鳞和须等。

 

 

《说文解字》如此解释说‘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周易•乾卦》也有“飞龙在天’‘或跃在渊”“见龙在田”的描述。人们还把龙分为五种:有鳞的称蛟龙;有翼的称应龙,因“应龙畜水”而为雨神;有角的称虬龙,乃群龙之首;无角的称螭龙;未升天的则为蟠龙。

 

 

此外,还有夔龙为“雷神”或“音乐之神”的说法,《山海经•大荒东经》谓‘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以及烛龙为主司昼夜与四季变化之神(一曰烛龙为“极光”)等。据说这种神龙还有九子,即赑屃、螭吻、蒲牢、狴犴、饕餮、霸下、睚眦、狻猊、椒图。

 

 

有一种似麟似龙的神兽称为望天吼,其形象多为装饰在华表顶端的神兽,有监督、劝诫帝王的寓意。中国古人认为龙与天帝有密切关系,相信皇帝乃龙的化身,为龙颜,如《史记•天官书》云‘轩辕黄龙体”;因此,中国历代帝王都自称为“真龙天子”,历代王朝也都沿用黄龙为象征,甚至我国历史上的第一面国旗也是“黄龙旗”。

 

 

凤凰在中国古代被视为百鸟之王,历来有“百鸟朝凤”之说,为传说中的神鸟,雄的叫“凤”,雌的为“凰”,《尔雅•释鸟》说“鹃风其雌皇”《说文解字》对凤凰的解释是“凤,神鸟也。天老曰凤之象也,鸿前鏖后,蛇颈鱼尾,鹳颡鸳思,龙文虎背,燕颔鸡喙,五色备举。出于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外,过昆仑,饮砥柱,濯羽弱水,莫(暮)宿风穴,见则天下大安宁。”

 

 

郭璞把凤凰的形象具体描述为“鸡头,蛇颈,燕颔,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从其历史起源来看,“凤,是新石器时代以来由火、太阳和各种鸟复合为图腾的氏族一部落的徽识。所以古称:‘凤凰,火之精,生丹穴’”。由此而有“火凤凰’“太阳鸟”等相关描述,这类描述尤其当印度佛教传人中国后得以凸显。凤凰是鸟神崇拜的升华,被视为能给人带来吉祥和幸福的善神。

 

 

《淮南子•览冥训》说“凤皇之翔,至德也,雷霆不作,风雨不兴,川谷不澹,草木不摇。《山海经》宣称:“凤鸟……见则天下和。”(《海内经》)凤凰后被中国社会视为女皇或皇后的象征,故有“龙凤”并称之殊荣。

麒麟亦为“瑞兽”,是想象出的一种神兽,为“四灵之首”《大戴礼记》称“毛虫三百六十,而麟为之长。《诗经•麟趾》《公羊传》《尔雅》等古籍都对麒麟有相关记载。一说麒麟是从长颈鹿形象衍化而来,具有鹿或麕(獐)的形状,独角,全身生鳞甲,尾象牛,其雄者为麒,雌者为麟。

 

 

麒麟形象还有羊头、狗头、马头、虎头和鹿头,以及牛蹄、狼蹄、鹿蹄和圆蹄之分别,而且带有鬃毛、有着狮爪。麒麟被视为“仁兽”在历史上是王政兴旺、吉祥太平的象征,也是圣贤神人的表征,其出现是作为圣王贤君之“嘉瑞”,为社会吉祥之兆。

龟是上述四灵中唯一的真实动物,其长寿被作为神性的标志,故而也会龟鹤同论,如《抱朴子•对俗》所言“知龟鹤之遐寿,故效其道引以增年。《龟策列传》指出“龟甚神灵,降于上天。”神龟通常会被当作神人之间的媒介,人们借此来求知天之道、预测未来。

 

 

古人常用龟甲来作为占卜吉凶的工具,据《礼记•曲礼上》记载“龟为卜,策为筮”;而《书•大禹谟》也有“鬼神其依,龟筮协从”之说。在古代神话中,龟与龙也有关联,如龙的长子即为龟形。

 

 

貔貅(也称“天禄’“辟邪’“百解”)亦为瑞兽,其作为想象出的神兽有着龙头、马身、麟脚,形似狮子,也有虎形、熊形之说,甚至被认为乃龙之子。徐珂《清稗类钞》说‘貔貅,形似虎,或曰似熊,毛色灰白,辽东人谓之白熊。

 

 

雄者曰貔,雌者曰貅,故,古人多连举之。”貔貅被视为古代曾有的猛兽,据传被用于炎黄之战,《史记•五帝本纪》记载说,“〔轩辕〕教熊罴貔琳躯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此后遂有将貔貅比作军队及勇猛的战士之说,但其形象及传说实际上反映出中国远古时的氏族图腾崇拜现象。

獬豸形象似狮似龙,其本形实际上则为一只角的神羊《后汉书•舆服志》说“獬豸,神羊,能别曲直。”王充在《论衡•是应篇》中也指出:“儒者说云:胜舭(獬豸)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皋陶治狱,其罪疑者令羊触之,有罪则触,无罪则不触。”

 

 

人们认为獬豸全身有毛,双目明亮,善知人性,能辨曲直,会判忠奸,故被敬为公正、无私、勇猛的法兽,因此古代法官会戴獬豸冠,而专司弹劾的御史官员补服上也绣有獬豸,恰如《后汉书•舆服志》所言,“法冠,执法者服之……或谓之獬豸冠”。

中国的“鹤仙”神话也属于动物崇拜中的神鸟崇拜。《诗经》说‘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鹤作为仙鸟乃来往于天堂人间,《西汉帛画》中有仙鹤立于人首蛇身女娲旁边的形象。

 

 

鹤还是长寿的象征,与长寿植物松柏相联而在中国民间有“松鹤延年”之说,“松鹤图”就表现了长寿主题;传说鹤千岁化为苍,又千岁变为黑,遂为“玄鹤”;此外,鹤又为仙人的骐骥,常驮仙“往来紫府”。后来道教传说其始祖老聃(即老子)成仙时乃驭鹤而去,道士道袍即称“鹤氅”,其神像旁也多有仙鹤侍立。

 


内容来源:书问

作者卓新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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