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2016-06-12作者:墨香, 著编辑:文通天下书香


总有一个人


会以实际行动告诉你


有些错误


是永远不会被原谅的


——李宫俊


一铭突然接到强子的电话,说有哥们儿从外地赶来,大家一起吃个饭。


强子口中的哥们是个开朗的女孩儿,当初差一点就成了一铭的老婆。但也只是差一点,两个人终究还是没能在一起。女孩儿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就快结婚了。


放下电话的时候一铭满心感慨,对于当初的错过,与其用遗憾,还不如用懊悔形容来得恰当。他很想见见那个女孩儿,而且是非常想。


一铭和强子是同乡,两人又在同一所大学,而且还在同一个宿舍,关系特别好。



那年国庆节,学校组织了一场诗歌朗诵比赛。一铭和强子都是理科生,诗歌那些东西不是他们所长,更不为他们所好。两个人在百无聊赖之中,打算悄悄躲回宿舍玩游戏。正当离开之时,一个清亮的嗓音让他们忍不住驻足倾听,两人不由自主地看向舞台。站在台上朗诵的女孩儿娇小清秀又文弱,却有着一副极具爆发力的嗓子。


她朗诵的声音圆润并富有感情,给并不出彩的诗歌赋予了灵魂,这让坐在观众席上的人也随之心潮澎湃。


这个好听的声音,战胜了宿舍里游戏机对这俩人的吸引。也在那一刻,他们就认定,这次竞赛的冠军一定非她莫属。


可世事无绝对,就像一铭当初认定她会变成自己的另一半。多年以后,一切竟成了镜花水月。


女孩儿的朗诵没有一点失误,可以说是近乎完美。关键时刻,光盘突然出现了问题,诗歌刚朗诵到一半,伴奏音乐突然停了。女孩儿的脸上虽然有少许的不安,但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她旁边的搭档出现了失误。


谁都知道,她与冠军无缘了。


活动结束后,从会场出来的一铭看见女孩儿正独自坐在台阶下抹眼泪,脸上的妆被眼泪冲掉了,彻底成了花脸猫儿。


看着优秀的她流着眼泪,就像一颗闪亮的流星重重地撞在了一铭的心上,击中了一铭心里最柔软的部分,留下一个一生都难以填满的陨坑。


不善言辞的一铭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塞给女孩儿,然后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强子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一直保持着沉默。


"谢谢!"女孩儿的声音闷闷的。


"那个……别难过了,你发挥得真的很不错,只是谁也没想到会出现那种意外,以后还有机会的。"一铭的语气有些局促,安慰的话也略显蹩脚。


"你不是我们班的?"女孩儿擦干眼泪,打量着一铭和强子,"算了,陪我出去喝杯酒呗!我不想再看见那个弄坏光盘的笨蛋了。"


她恼火地皱着眉头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那一幕,好多年都在一铭的梦中浮现。


"没问题呀,走呗!"不待一铭应声,强子便爽快地答应了。


一铭原本想说,女孩子家晚上去校外喝酒不好。强子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在他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把,疼得他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地吞了回去。


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学校旁边的小店里,喝到了大半夜。出乎意料的是女孩的酒量比他俩都好。啤酒瓶成堆地撂在桌子下,女孩儿的眼睛越喝越亮。


"我叫扬扬。"女孩儿坐在高脚椅上,惬意地晃着脚,用手指点着一铭和强子,"你看看你俩,酒量也忒差了,连我都喝不过。"


一铭是极少喝酒的,早就醉得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强子还尚能支撑,不过也早就醉眼迷离:"你……你应该庆幸我俩喝不过你,否则你一小丫头片子落俩光棍儿手里……"


没等强子说完,扬扬一巴掌拍在强子脑门儿上:"俩清纯小男生,非得装什么大尾巴狼。"


一铭虽然喜欢扬扬到骨子里,可就是没有勇气表白。


强子整天与一铭混在一起,自然知道他的心思,鼓励了他N次,可惜都没什么效果。他替自己的好哥们着急,甚至对他产生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怨念。


一铭那单相思的衰样儿,实在让强子看不下去了,他便跑去告诉了扬扬:"一铭喜欢你,做他女朋友呗!"


扬扬正坐在操场上看一群男生打篮球,听到这句话,转头白了他一眼:"他喜欢我应该他向我说呀,没见过追个女孩儿还得兄弟出马的。人家都不急你急什么?"


"得,我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强子被扬扬噎得无话可说。


扬扬说完跳起来就跑了,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操场。白色的裙角在风中飞舞着,像蝴蝶一般远去。强子张着嘴,只能瞪着眼睛无可奈何。



不久之后,扬扬有了男朋友,是邻校一位高大帅气的篮球队员。


从那以后一铭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除了上网玩游戏就是瞪着眼睛发呆。他依旧梦见扬扬,被泪水打湿成花脸猫的样子,醒来后便觉得痛苦难耐。


毕业后他和强子回到了江南,从此再没见过扬扬,只听说,她和邻校的男友分手了,独自去了南方的大城市。他后来依旧梦见那张哭花了的小脸,只是从此山南海北,再也联系不上了。


有些事,有些人,总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如同一份失而复得的惊喜,又像一场绚丽如幻的梦。


一铭还是喜欢玩网络游戏,他常听玩友们说起一个女玩家,在游戏论坛上写过很多好文章,而且在游戏里有很多追求者。对此他并没有多大兴趣,让他魂牵梦绕的仍然是那个打趣他,笑他像根木头的女孩儿。


直到有一天,和他一起玩游戏的强子神秘兮兮地打电话来:"告诉你一个惊喜,保证能让你高兴到上天。"


"什么事啊?是你自己跳到天上去了吧?"深夜了还坐在桌前的一铭,一边批着学生的作业,一边漫不经心地听强子说话。


"游戏里大家经常提起的女孩,就是当年的扬扬。一个区里玩了那么久,我居然今天才知道,你这根烂木头,如果我不告诉你,恐怕到游戏关服你都不知道。你日思夜想的扬扬,其实经常和我们玩游戏啊,你这榆木疙瘩……"


强子还在喋喋不休,对面"啪"的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他用力地喂了几声,没有听到一铭的回话。


过了这么久,他成了一个在课堂上口若悬河的老师,面对学生从不怯懦。如今提到扬扬,他又立马变回了曾经的木讷少年。


喜欢一个人大概都会如此吧,就像《告别天堂》里周雷所说:"喜欢一个人你就会怕她。"这个怕并不是真的害怕,只是太在乎,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缺失了真实的自己。



后来,他总是找各种机会和扬扬一起玩游戏。扬扬好强,喜欢在游戏里打打杀杀。他不喜欢这些,但为了能听到扬扬的声音,他也只好跟着一起玩。


有一天,强子叫了一铭和扬扬一起打副本,然后突然单独打字给一铭说:"一铭,想要什么就放胆说吧。"


一铭先是一愣,然后终于鼓足勇气说了一句:"扬扬,我们结婚吧。"


"好呀。"扬扬回得很快,干脆利落得让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打完副本,一铭和扬扬就在游戏的角色里结了婚。


后来强子总是有意地问:"游戏不算数,你俩啥时候真结婚呀?"


不知道一铭怎么想的,好半天没出声。过了一会,扬扬回了一句"要睡觉了",然后就下了线。一铭坐在电脑前呆若木鸡,强子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


就这样,两个人在游戏里交流了近两年。直到某天,扬扬告诉一铭,她想辞职离开那个城市了。一个人漂泊了这么久,想回家了。


他迟疑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说:"扬扬,如果你在那个城市待腻了,就来我这吧,我会照顾你。"


"难得啊,你终于敢说出口了,你这个死木头,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是块木头,现在都当老师了还是块死木头,再过几年就快成烂木头了。"扬扬语出如珠。


他在游戏里的名字不叫一铭,也从来没告诉过扬扬。


可她早就知道,所以那天说结婚时她答应得很痛快。只可惜,他总是怯懦地躲在网络的一端,始终没能鼓起勇气向她真正求过婚。


"对于你的提议,我考虑考虑吧。"扬扬说。


三个月后,扬扬告诉他:"我辞职了,不过还得一个月才能退掉这边的住房公积金,你不是要我去你那吗?趁着现在有空我过去玩玩呗,然后回来办手续,至于以后在哪儿生活呢……到时候看情况吧。"


他突然泄了气,什么也没回就默默地下了线。


过了十多天,还不见扬扬来江南的强子有些急了,跑到一铭家质问他。


任由强子怎样骂,他就是不吭声,像个闷葫芦,没人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气急败坏的强子怒吼着:"老子再也不管你这破事儿了,活该你打光棍儿。"


一个月后,扬扬回了西北老家,彼此再没有交集。他觉得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其实只是一场梦。


强子和扬扬偶有联系,他告诉一铭:扬扬有男朋友了,是奔着结婚的那种男朋友。


酒量差到出奇的他喝了一夜,醉得不省人事。


强子说,扬扬这次来江南旅游,回去就结婚了。


见到扬扬的时候,她比从前文静多了,或许是因为戴了一副眼镜的缘故。一起吃饭时,大家谈论以往的趣事,谁也没有提及一铭和扬扬那份无疾而终的感情。



有一天,扬扬正忙着准备自己的婚礼,强子突然打电话问她:"我当初真以为你和一铭会在一起,打心里替你们高兴。他那个人内向木讷,总是不善于表达,所以总是在错过。"


"我当初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的,一直以来,我都明白他的心意,这么久我都在等他开口。虽然他的表白很隐晦,但对他而言已经很不容易,所以我也主动告诉他我会去找他……"


扬扬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开口:"可是他却拒绝了我,当时我挺伤心的,那一刻我忽然醒悟,自己再不能这样等下去了,他和我,浪费了太多时间。虽然后来他向我解释过,他那时有些怕,怕我会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他,怕我们终究难成正果,怕会得而复失……但那些解释都来得太晚了,很多时候,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这世界上不会有谁一直痴痴地在原地等一个人。"


"我明白。"强子长长地叹息一声,"是的,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待。不过扬扬,我还是祝你幸福。"


"谢谢,也希望你们都幸福。"


扬扬放下手机,把摊在床上的婚纱照慢慢收拾整齐……


遗憾往往是自己造成的,能避免的都不是真正的遗憾,不仅是感情,生活也是如此。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勇敢地去追,即使失败也不丢人。


能停留在原地的,只有回忆,以及回忆里的悔恨。


内容来源:书问

作者墨香
出版古吴轩出版社
定价3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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