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数同事和同学们的三宗罪

2016-06-20作者:君婷编辑:清华大学出版社第八事业部

一宗罪:我们要像他/她看齐



同学何苦为难同学。当意识到中国的考试制度早早就被形容成千军万马走钢丝时,我们方才琢磨明白,同学之间一直是短兵相接的阵势啊。对于一个班的同学,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永远没有什么所谓的win-win situation。


初中时代,实验班里就有一个为难全班,并给全班添堵的同学。这位女同学数学成绩尤为优异,是都上初三了还能得好几个双百的那类。数学老师更是视她为掌上明珠,每次发卷子时都对她啧啧赞叹,且二人脸上都会洋溢一种“师恩如时雨,弟子坐春风”的表情。


其实,谁都知道,她一个人的出色,实在是没有任何错误的好事情。然而,这位同学偏偏过于勤勉,且超前地做完所有练习册,而且还主动找来当时你能想到的一切题海、词典和万题选等一一完成,并在课上与数学老师频频交流心得。于是,大家便硬生生拥有了榜样。


有了这力量无穷的榜样,数学老师仿佛得到难求知己,可是我们呢,便也从此过上了水深火热向她看齐的生活。然而,传言这位女同学习性十分怪异,从初中至今一直留着平寸。而且盛传她中学时还光着膀子让她爸给理发。传说罢了。


说起来,最给我个人添堵的,绝对要数我同桌那位浓眉大眼的女生。小妮子学习名列前茅,且性格温顺娇羞,但每次考数学或物理的时候,只要一碰到稍有不会的大题,她便会对着试卷直接抽泣,有时甚至泣不成声,甚或需要在考试中途到楼道里平静一会儿。


由于坐她隔壁,所以我常常要礼节性地追出去安慰。当然,最出这对我自己也是一种隐秘的安慰——你看,她也不会,看来大家都不容易啊。但是每每发下试卷,她不是98.5,就是97。我看着自己常常只有她一半的分数,和做不出一条辅助线的大题,觉得自己每天那份无缘无故的愉快和自信好像有罪。


其实,中国的许多中学里还一直有一种隐秘的风气,那就是同学面前假装不学习、特聪明,然后还什么都会,考得特好,但其实是背地里猛下功夫,丧心病狂地做题。


初中时,我有一位一度最信赖的小闺蜜,她每天放学不及时回家,而是专门留在教室里让大家目睹她看漫画或者画画,以松懈同僚警惕,并留下小天才的假象。每天中午,人家还经常拉上本来就大脑混沌的我四处疯玩傻逛,一问她留什么练习册全说不明白,一副天真烂漫小迷糊状。


当我最终发现每次练习册抽查她都能超额过关,方才明白,这世上真傻就是真傻,但真聪明原来叫假傻。


二宗罪:好好好,是是是



在机关混的那两年,和我坐对桌的是一位资格较老的女同事,喜欢用眼角看人,用鼻孔说话,常常颐指气使地使唤我满屋颠。她烫着小浣熊干脆面般的一头小卷,让人一看到就有想跪拜的欲望,于是我背地里一直称其为“菩提老祖”。


菩提老祖命令小张干的活儿,主要就是给领导制作开会时摆在桌上的桌签,以及修改一些小百科——也就是把某些国家的人口和粮产量的数字随时更新一下。她小张长、小张短的态度,常常让我感到自己就是个刚自宫的小太监,存在毫无价值,自己的工作也似乎根本无重要性可言。


我甚至一度觉得,如果我把整个非洲的粮产量写成一吨,人口写四个,单位至少一年之内不会有人察觉。


那个在我制作领导桌签时,经常缓缓踱进来的处长,最常说的一个词就是“相应地”。你比如说,“相应地处理一下”或“相应地核实一下”。除此之外,他钟爱的词还依次有“着手”,“开展”以及“明确了没有”。一天下来,往往要说十次“着手开展起来”,或“相应的着手开展起来”。


而对于处长布置的大小任务“相应开展”得最出色的就得数和我同期入职的莲姑娘了。


莲姑娘永远对任何人一脸笑眯眯和软绵绵,对任何上级提的要求永远“好好好,是是是”,并且每天坚持比大家都晚走至少半小时。我曾一度大胆猜测,莲姑娘将来一定在圈子里前程似锦。谁曾想,我离开的第二年就惊悉她辞职的消息。


对于“好好好,是是是”能断然放弃自己光明的政治前途,我当时简直有一种眼镜儿还在、自己却早已跌破的错愕。不过惊诧背后却有莫名的会意。


三宗罪:留小拇指的男人



在我待过的所有单位里,总有一些一天到晚往身边凑的大叔级人物。这群人论年纪,往往早已是中流砥柱般的正处副处们,但却全然不顾个人形象工程——往往体味浓重得徐徐袭人,鼻毛茂密,还留着嫔妃一般的小拇指指甲,终日头屑扫肩却从不考虑也试一把海飞丝……最重要的是,这些老同志明明已经到了孩子都早恋的年纪,却从不佩戴婚戒或在言谈中提及婚姻状况,一副常年手里拌着鱼食,愿者上钩的憨态。


大叔中的大多数都诲人不倦,且极好为人师。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年轻人,要虚心,刚到新单位不要自视甚高、眼高手低,别来不来的就诸多唧唧歪歪的抱怨”。


但大叔们往往说对了一半却做错全部。其实,谁都知道,眼高手低是国际公认的臭玩法。记得我在外洋面试时,大家也一定要表表决心:I'm willing to start from the bottom(我愿意从最基础做起),让对方觉得,只要让我把一只脚跨进公司,看传达室我都干。


有时想想,如果没有我们这些“眼高手低”的“还嫩着呢”的小屁孩,大叔们到哪去过“好为人师”的瘾呢?


——内容选自《我忍无可忍的青春》


内容来源:清华大学出版社第八事业部

作者君婷
出版清华大学出版社
定价29.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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