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人不得不面对的“劫难”

2016-06-22作者:佰稼编辑:文通天下书香

那些不曾遗忘的都会沉淀下来,或痛苦,或欣慰。


走了那么远,转过身来感谢那些时光吧!


苏打是我的一个朋友,是那种非常贤惠的姑娘。她烧得一手好菜,有空的时候就喜欢招呼一大帮朋友到她家里胡吃海喝。


我最喜欢她做的糖醋排骨,用油把排骨煎黄,放上少许可乐和醋,烹煮直至将汤汁熬干,之后再加上一点葱花,那味道简直就是天下一绝。


可就这么好一个姑娘却偏偏喜欢酒鬼秦明。


有一次,趁她开心的时候,我嬉皮笑脸地问她:“他长得还没有我帅,还那么爱喝酒,你不喜欢我,反而喜欢他?”


她说:“我也不知道。也许喜欢一个人真的不需要理由吧!”


喜欢一个人,缺点也会变成优点。讨厌一个人,优点也会变成缺点。


我当时不明白这个道理,继续说:“而且他还有女朋友。”


她苦笑:“我知道,所以,这种情感只能藏在心里。”


后来,秦明和他女朋友分手了。


有天傍晚,乌云密布,巨雷骤然响彻云霄,顷刻大雨倾注而下。


她收到秦明发来的短信:“苏打,我在唐皇酒吧。”


苏打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拿起一把伞就冲出家去。


当苏打赶到酒吧的时候,秦明正颓然地坐在酒吧的沙发上。他已经醉了,几乎连酒杯都拿不住。


“来,苏打,陪我一起喝……”秦明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一双发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苏打。


“别喝了,走,回家了。”苏打抢过秦明手里的酒瓶。


秦明身材高大,苏打一个女孩子没法把他架回家。于是她一手撑着伞一手扶着秦明,在酒吧门口等出租车。


伞太小,不够遮挡两个人的身躯,于是苏打把伞使劲往秦明那边移,自己被大雨淋透了却浑然不知。


深夜的出租车不多,特别是在下雨天。他们等了好久才等到一辆,而这时候的苏打早已被冻得浑身哆嗦。


在一番折腾之后,苏打好不容易把秦明送回家里。


她从浴室找了一条干毛巾帮秦明简单擦了一下头发和身体,替他脱了鞋,然后扶着他躺在床上。


秦明突然抓住苏打的手,断断续续地喊着前女友的名字。


她细细端详着秦明的面容。她在那一瞬间有种想要吻他的冲动。


然而,最终她却什么都没有做。


“秦明,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喜欢你多久!我怕有一天我会撑不住。”


过了一段时间自暴自弃的生活之后,秦明开始慢慢恢复往日的活力,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再去找女朋友。


我问苏打:“你有没有机会?”


苏打苦笑说:“不管我怎么努力,我知道我都是没有机会的。”


苏打问我:“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爱上他之后,我才知道爱原来是这种滋味。我心里没有一刻不记挂着他,想放也放不下。只要一拿起手机,我就会去朋友圈看他的状态,就好像这是手机的唯一功能似的。有的时候我也会劝自己,天涯何处无芳草,忘了他吧,甚至想把他拉黑,然而每次都功亏一篑。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低到尘埃里去。”


苏打以前对秦明承诺:“放心吧,有我在,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能喝到酒。”


她用两年时间,兼职好几份工作,每天都加班熬夜,拼命工作,最终存下了十万块钱。她把这些钱存在一张银行卡里,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把卡给了秦明。


她对秦明说:“我答应过你要让你一辈子都能喝到酒,这是你的酒钱。我怕我以后乱花钱,存不下来,我怕我以后有男朋友就不能对你这么好了,我怕有一天我离开了就永远不会再去见你了……现在索性一起给你。”


后来,我问她:“苏打,你快乐吗?如果我们心里有伤,又何必装作若无其事呢?”


苏打的声音很轻:“我想我既没有快乐,也没有不快乐。一个太重感情的人必定这一生都要受苦,我已经变成一个无情的人了。”


我说:“你不用骗我了,认识你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看似坚强,其实脆弱得很。”


她眼泪止不住地掉落,哽咽不语。


我说:“他不会爱上你的,放弃吧,别再这样一味地付出了,这样只会让你自己更痛苦。”


她哭着说:“我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也从没有想过他会爱上我。我想过放手,也做过各种努力,却没想到,放下真的就这么难。我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他。我们中间就好像拉扯着一根线,离他远了,这根线就会把我的心扯得生疼。”


苏打告诉我,她以前做过一个梦,她问神,为什么会让她喜欢上秦明。神说,他有劫难,需要她花三年时间来帮他渡过难关。她想了下,她现在二十六岁,到二十九岁还不算太老,还能嫁得出去。


真是一个心酸的梦。


苏打最终打算离开C城。


她说,在这座城市,走到哪里都是他的影子。


她想换个环境,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也许这样,她就可以慢慢地淡忘掉他。


她离开C城的前一天,我陪她去看电影。


我们看的是一部喜剧,场内坐满了人,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只有苏打两眼泛着泪花。


看完电影后,我和她漫无目的地逛着街。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再说些祝福的话倒显得矫情,所以我们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走着。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她看到了一个和秦明长得非常像的人,连神情、眼神、动作都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但她知道那不是他,她蹲在人来人往的路边,哭了很久。


傍晚的金黄色的阳光抚摸着她瘦削的背部,显得格外温柔。


苏打哭着对我说:“佰稼,我还是舍不得他。”


苏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给秦明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酒可暖身,也会伤身,你本知道的道理,但我还是想多说一句,适可而止。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是最重要的两个字莫过于‘珍重’。”


原来,对方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一年后,我给苏打打电话,我问她:“你后悔吗?”


电话那头的她沉默了许久,最后说:“爱一个人是不会后悔的,因为那时候的你很美。”


我想起余秀华写过的诗句:


能够思念的人越来越少,我渐渐原谅了人世的凉薄

如果回到过去,我确定会把爱过的人再爱一遍

把疼痛过的再疼一遍

但是我多么希望没有病痛的日子,一年或者一星期

在春天的风里跳舞,踮起脚旋转

他能看见也好,不能看见也罢

我只有一个愿望:生命静好,余生平安

在春天的列车上有人为我让座

不是因为我摇晃的身体


有人说,人和人之间想要保持长久舒适的关系,靠的是共性和吸引,而不是压迫、捆绑、奉承、一味地付出以及道德式的自我感动。


这种道理讲起来轻松,但是真正的感情,真的可以控制吗?


苏打说,能控制的爱情根本不叫爱情。


这是人不得不去面对的“劫难”。


内容来源:书问

作者佰稼
出版古吴轩出版社
定价3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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