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一段陌生旅途的起点

2016-09-19作者:美朵编辑:清华大学出版社


如果用文字可以让我将心门关闭,只就着高原明亮的阳光悄悄落泪,或者迷离,那一刻,我愿意。


因为我是旅人,我看见了流浪的尘烟,看见了喧嚣背后静静的生活。视线所及处,是朴素巍峨的布达拉宫,每天在阳光中醒来,在月光中沉寂。承载的祈福,如同转经的人们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每一个来到西藏的人们,是不是都带有满怀的期待呢?北京东路上到了黄昏,仍然有很多的越野车、旅游车夹杂着人力三轮穿梭其间,的士少见有空的,这样的季节,是拉萨的黄金时期。街面上的冈拉梅朵、驴窝等稍微有名一点的餐吧、酒吧都坐得满满的,随时可见闲散的游人慢慢晃着。


这样繁盛的拉萨总让人有种太过繁华的感觉,只是清凉、干燥的天气,远处的雪山,不时走过你身边身着藏袍的人们告诉你,这是拉萨,是一段陌生旅途的起点。


餐吧里是温暖的,独具特色的白底蓝色图案门帘挡住外面的风,留住了旅人的脚步。有人在品尝酥油茶、藏香猪、藏香鸡;有人,一碟炸薯条就着一本书,长头发遮挡着外来的优雅;也有人,对着笔记本电脑,在酥油茶的热气里诉说着对远方朋友的思念或对拉萨的新奇感觉。



这样一个外来人群的小小世界,是寂寞也是热闹的,是拉萨收容无数漂泊的心的地方。实在耐不住了,每一个餐吧的墙上就是发泄的最好去处,啥样的话你都可以写,盖住别人的也没人管。拉萨,一定程度上,是热闹的外来人的世界。只有静静地走进去,才能真正体会幸福所在。


头痛、胃痛,满街的小铺在眼前虚幻如梦境,倒下去,睡着,卸去三天火车上的疲惫,然后在上午的阳光中醒来,走进另一个拉萨。


高原的早晨,暖意总是迟缓,走进寻常小巷,人们似乎还没完全睡醒,一些转经回来的人们,手摇转经筒,嘴里念着经文,神情安详地走过身边。这些在街道后面、青白色方砖垒就的多层楼房簇拥的小巷,静静地,衔着碧蓝如洗的天空。恍惚间,仿佛可以听见时光的滴答,谁家窗台上密密排放的花朵,谁家门廊上飘着的藏式门搭,都一一诉说着生活的真实。阳光透过屋檐拖下长长的影子,站在影子里,凉呢,凉得让人立刻想念阳光的温暖。


这样的寻常巷陌,比起大小昭寺、色拉寺等等,似乎更让我流连,一块房檐的阴影里,有母子两人正在揉羊皮,一块块羊皮随意扔在地上,他们捡起一块,放在膝头不停地揉搓;一扇门里,晃悠着就走出一个胖胖的女人,两手各抱一盆花,夹在腰两边,走起路来,呼哧呼哧直喘;几个红衣的僧人,手里拿一串佛珠, 瞥一眼我这外来女子,匆匆走过;有一家的院墙上,还种满了西北也有的节节高、月月红;一只花猫,悠然蹲在花团围拥的窗台上;谁家晾的衣服,红的蓝的,总在飘扬着挡我的镜头这样陌生的环境,这样看着,也有着几分亲切。


顺着揉羊皮的小男孩的指点,我们走进一个大大的藏院,跨进院子的瞬间,便被这院子的安详包围。院子类似中国古老的四合院,四面是楼房,一色的灰青色方砖铺地,几乎家家窗台上有花,家家窗檐下雕着蓝底的红色花朵,每一扇窗,都透露着朴素的生活的味道。


有个喇嘛出来,在院子里的水池边洗衣服了,他们也丝毫没被我们惊扰,只留下院子里几丛随意迎风盛开的波斯菊和高高的直指蓝天的经幡柱和我们对话。那一刻,很想在这样漂亮安静的院子里拥有一片空间,能安静地享受人生的闲适与安然。



在沿途的街上买了几个苹果,随意走进一家院子去洗,不知谁家炖牛肉的香味扑鼻而来,正馋着,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一盆粉条出来接水,看见我们贪馋的样子,笑着说,进来吃饭啊。真让我们不好意思,红着脸退出去,那肉香却久久留在了心里。


院子外就是热闹而驰名的八廓街了,虽然街面上卖的各种饰品大同小异,已经让你几乎难以选择,但它还是那样独具特色地从东南西北将你包围。厌倦了,顺便走进巷子里的街市,卖饼的、卖酥油的、卖唐卡的、卖藏居箱子的、卖衣服的,比比皆是。


虽然如今的拉萨,也早已经商业化,但这些商品也总有我需要的。三信步游走,就到了布达拉宫。与在青藏高原其他地方见到的寺庙相比,它总是朴素而庄重的,白宫,白墙红檐,层层递进,将红墙金顶的红宫主殿围绕其中,因为高而显得狭小的窗户一个一个密密排着,成了布达拉宫最主要的标志。作为前藏达赖喇嘛长期执掌政权和生活的地方,站在它脚下,不由自主就得仰视,想要去追寻这里曾经发生的历史故事,曾经在这里消逝的日日夜夜。


迈上高高的台阶,如同迈进了几世达赖喇嘛经历的历史长河,而今,已经人去楼空,留下的,是他们的灵塔,是经世的传说,是岁月的沧桑。是藏人们对布达拉宫不变的向往,面对一炷袅袅的藏香,不想去寻找殿内最珍贵的宝石,最神圣的灵塔,我只想看看曾经的仓央嘉措。


内容来源:书问

书名 朵行西藏
作者美朵
出版清华大学出版社
定价4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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