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大城市,还是回老家?

2016-11-15作者:特立独行的猫编辑:茹鑫

在上海出差的我,坐在外滩边上一处高高的餐厅里,透过明净的窗子,向浦西方向望去,银行一条街上的小洋楼,闪烁着一排金灿灿的直通天际的光。黄浦江上游荡着三五艘闪耀着不同光亮的霓虹灯轮渡,即使那些承载普通客人的渡轮票价只要两元钱,但船体的华丽灯光与装饰,让人总会以为那是一艘豪华的观光船。窗子前的外滩岸上黑漆漆一片,几家风姿绰约的咖啡厅和西餐厅,在黑暗中亮着烛火般橘黄色的灯光。我怔怔地看着岸边那一排用铁链做成的围栏,假想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身后是陆家嘴金融中心林立的高楼,对面是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大幅广告牌,我突然有点理解《蜗居》里的海藻。


合租的女孩22岁,问了我一个问题:“我现在毕业了三四个月,虽说公司很不错,但感觉北京的公司,就是天天要加班,没法平衡工作和生活,以前我爸说让我回老家去,我那时还挺不屑一顾的,但现在我有点向往那种稳定的生活,你有想过要安稳的生活吗?”



我想到了自己22岁毕业时,有很多愿望,但都是关于钱的:希望有一天能带着我妈自由自在地去旅行,不用挑便宜的酒店,不用因为便宜而选择凌晨或半夜的航班;希望我妈能想买什么都可以放心大胆地买,能安安心心地过上养花遛狗、摸鱼抓虾的美好晚年;希望我妈有一天说想要什么,我就能马上掏出一张卡满足她!嗯,我就是这么在乎金钱的俗人,而这也是我当时的目标和动力。


在过去的四年半里,我在一个薪水不多,但足够学到东西让自己扎实成长的公司慢慢地进步,除此以外,我还写稿子、做点小私活赚钱,一点点进行自己的人生积累。那种很慢很辛苦累到不行但能迅速提高我各种能力,并让我精力必须充沛的感觉,每一刻都嵌在我的骨子里,至今都没有忘记一丝一毫。曾和前同事一起忆苦思甜,回想起了我们当时的窘境:那时我们还是公司的最底层,拿3000元月薪,但时常需要工作到半夜;每天中午都不敢和前辈们一起吃午饭,因为大家吃午饭AA下来,一般要30~50元钱,所以我们经常在11:50就偷偷装作去卫生间而跑掉,再一起到很偏僻的小胡同里,吃碗10元钱的面;在天安门周围那座有豪华Shopping Mall的写字楼里上班的我们,有时也会到麦当劳去买15元钱的超值午餐套餐……前辈们发现我们的行为之后,觉得我们太独,太不合群,而我们的理由也的确难以启齿。



Summer是我在上海时的朋友,一个1988年出生的女孩,跟我近乎一样的单亲家庭,似乎比我还惨点的是亲戚之间还很不合。我认识她时,她在上海一家广告公司做最底层的AE,月薪3000元,经常加班到夜里12点,本来想拉她做点私活赚钱,结果发现她周末都在加班,活得特别匆匆忙忙。我曾问过她,你这样值得吗?她说:“我要给我妈争口气!我妈比较软弱,容易受欺负。我必须强大起来,才能保护我妈妈。”她是一个对工作负责又踏实的女孩,那么年轻却那么认真,拼尽全力一点点升职、加薪、跳槽,就为了让妈妈不再因为没钱而受欺负。记得她第一次跳槽搬家,搬到上海很靠近郊区的地方,就为了1000元钱能租到一整套房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她到二手家具市场一件件去买,今天买一个沙发,明天买一张床垫,然后自己在家做饭煮汤,拍照片给我看。


后来有次我们在上海见面,工作快四年的她,已经变得成熟又大气,脸上没了聊QQ时我总能感觉到的阴郁,反而笑意盈盈。提起她妈妈,她说妈妈已经可以经常到上海来看她,她给妈妈买了iPad解闷;而她也已可以理直气壮地跟那些总想欺负人的亲戚,去反抗和吵架。她刚跳完槽,薪水翻倍,搬了新房子,虽然价格高了些,却是她最满意的地方。说真的,我特别感动,为她曾经一直以来的努力;为她今天能从心底笑着开始慢下来享受生活的美好;为她能在那个我觉得都开始理解海藻的绮丽的大上海,拥有了自己的一片天;为她经历了辛苦的努力与挣扎后,终于能够保护妈妈。



每天看着地铁里乌泱泱的人群,那么多的年轻人,那么多疲惫而不甘的眼神,很多次我在想,在这些人中,究竟谁能成为最后的赢家?最终谁能熬出头,成为枝头上的凤凰?大学毕业时,我们都看到了金字塔尖上“一览众山小”的那个位置,可在奋斗的攀爬中,有多少人会中途放弃?有多少人会被迫滑落?又有多少人需要经过怎样的艰辛与勇气,才能拥有爬到顶峰的光环?拿到顶峰的光环后,那是不是就是自己想要的幸福?


我收到过很多朋友的来信,他们跟我讲职场上的困扰,选择上的不安,父母的不理解,单身男女的寂寞哀伤,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在大城市里漂泊,不知道是否真的应该回到老家去。其实,不管惊涛骇浪还是安稳平静,都只是个人生活的选择不同而已,没有高低贵贱与对错之分,每个人都有选择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的自由,但无论在哪条路上,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出发时的理由。这个理由可能很微小,甚至没人在乎,可无论这个理由是什么,都需要一直坚持下去。只有坚持,才会有变成大大的光环的那一天;半途而废的逃避,永远到达不了最初的梦想。每一个年轻人,刚毕业面对社会的激烈竞争时,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压力与打击,这份痛需要真真实实地打磨到自己身上,只有扛住了这份痛,你才会有变成“凤凰”的那一天。


也许我曾经的很多努力,带有了意外和跑偏的色彩,但Summer让我看到了一个女孩最初的梦想,以及在巨大压力面前奋斗的力量。我不是要劝慰你留在大城市里吃苦、受累、哀伤,而是希望你能在自己选择好的道路上,勇敢向前,奔奔放放不投降!


内容来源:书问

作者特立独行的猫
出版武汉出版社
定价32.8元
书籍比价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 ×

电子纸书

如果有来生 还是做记者

范敬宜新闻教育奖组委会
清华大学出版社[2019] ¥34

男男女女:我们相爱一生,一生还是太短

黄子平 编 鲁迅、梁实秋、聂绀弩 等著
北京时代华文书局[2018] ¥9

出版业领先的TMT平台

使用社交账号直接登陆

Copyright © 2019 BookAsk 书问   |   京ICP证160134号


注册书问

一键登录

Copyright © 2019 BookAsk 书问   |   京ICP证16013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