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曼玉,活成一部文艺片丨旬之味

2016-11-29作者:金仁顺编辑:新世界悦读

日本有不少美食书,食谱是按照季节排列更替的,倒如秋天吃松茸、栗子,冬天食用螃蟹、河豚等。用当令食材制作的美食,即是旬之味,“旬”是指食物的盛产期,味道最好的时候。食物如此,女人何尝不是?



从未在内地真人秀中亮过相的张曼玉,在某节目第三季的结尾压轴登场。经历了十二年沉淀的张曼玉,全程表现得随性可爱,让路边背包客搭顺风车、与流浪者共享篝火晚餐,十分洒脱随性。张曼玉还毫不讳言自己在音乐方面受到的批评:“所有人都说我唱歌难听啊!但我觉得,每个人每过几年都要挑战一下自己。”她还展示了自己的“挑战计划表”:“我接下来还要画画、种好我的菜和小黄瓜……”张曼玉还自爆从小有一个“理发师梦”。



比起20年前,50岁的张曼玉更显独立而无拘无束。



总觉得张曼玉拍成龙《警察故事》的时候可爱,一脸的婴儿肥,笑起来眼睛眯着,呲一对虎牙,天真烂漫。《警察故事》不止是功夫片,也是搞笑片,情节设置原本有如山间涧流,奔腾、惊险、轻快。有了张曼玉,这条河里无疑多了尾灿烂的鱼。



后来张曼玉演《阮玲玉》、演《青蛇》,演《甜蜜蜜》,在电影情节之外,属于她自身的气质开始形成了,那是张曼玉的“旬之味”时期——热烈、含蓄、饱满、又张驰有度,还搭配了一股绮丽悲情,也同时在她身上滋长;连爱情也浪漫无比,既温情又多情的法国帅哥,还是导演,可谓天作之合。






到张曼玉拍《花样年华》时候,她作为女人的风头也到了峰顶,窈窕的腰身,窄窄的脸,虎牙早就修掉了,笑容因为整齐的牙齿仿佛被格式化了,多了矜持,少了娇憨。当年的少女长大成人,变成老戏骨了。正如电影名字,花样年华,张曼玉那会儿也还正是花样年华。不过,不是春花而是秋花,春花有点儿傻大姐儿风格,开得战战兢兢的,张大眼睛,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好奇,风也是好的雨也是亲的,及至落地,也还带着一份喜悦,化作春泥更护花。秋花不同,秋花是老花骨,颜色是花从骨子里头抽出血来灌溉的,艳得惊心,也艳得凄绝。香也香得狠,不像夏天的茉莉枙子,香气脉脉,撩拨着,暧昧着,放纵着,无所谓着,秋花的香是救命的稻草,因为输不起,几乎变成一种毒。



张曼玉在《花样年华》里也是一种毒,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考究,她的落寞因而有了重量,有了痛楚,进而变成象征,变成经典。但张曼玉不再亲切、不容易被接受了,如同《花样年华》的电影音乐,旋律深入人心,但记得住歌词的,又有几人?忧郁优雅终于在她的身上打败了天真烂漫,永远地。


在合适的年龄做合适的事情,正如当令时蔬的烹制,因为符合自然时序,食物味道格外好,营养也尤其丰富。在女人“保鲜”的诸多方式中,如何保持并发扬自己的“旬之味”,即使说不上是“首要”,也绝对是“重要”。



女人如花,女人如果当折须折,该摘就摘。少女时可以做林黛玉,少年不知愁滋味儿,叽叽歪歪别别扭扭;年纪大些就一定要薜宝钗,美貌与智慧并重,察颜观色知情识趣;再老一点就王熙凤,生财有道锦衣玉食,最要紧是当家作主;耄耋时最好变成贾老夫人,前呼后拥,一大堆人争着逗乐讨好。何必苦巴巴地抓着青春美貌重名厚利?那些东西该有自然会有,没有,纵使纤纤玉手变成九阴白骨爪,也还是两手空空。



看张曼玉在《清洁》里面演过气歌手,吸毒,失去爱人,没有朋友,连孩子也归了别人。她孤零零在冷风里走来走去,孤独着,寂寞着,巴结着,痛苦着,难免一时分神,觉得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五十岁的张曼玉真的要当歌手了,不管她对着话筒,一嗓子能吼出什么来。



内容来源:书问

作者金仁顺
出版新世界出版社
定价3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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