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塞纳河吸一支烟,怎么能算来过了法国呢?

2017-09-22作者:叶晓樱编辑:茹鑫

据说凯旋门地下埋葬了一位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牺牲的无名战士,他代表着在大战中死难的150万法国官兵。绕着凯旋门走了一周,门内刻有当年跟随拿破仑远征的386名将军和96场胜战的名字,还有1792年到1815年的法国战争史。


所有的纪念都是为了抗衡忘却,欧洲诸国千年征战与杀伐,不过将国境线移来挪去,历史规律老套恒常。站在凯旋门下仰望,此刻天色晴好,白云翻转,一碧如洗,天地间一派祥和,此番景象恰如这个国家的格言:自由、平等、博爱。


离开凯旋门绕道返回,老田惦记着要带我去蒙田大道的众奢侈品店开眼,转念一想今天周六不开门,捶胸顿足甚是遗憾。我安慰道:“不要紧,不开门咱就在外边看两眼,站在店门口拍几张照片,发个微博也是极好的。”


巴黎蒙田大道汇聚了众多世界顶级奢侈品品牌,如Ungaro Prada(2号)、Valentino(17号)、LV(22号)、Dior(30号)、Chanel(40-42号)、Calvin Klein(53号)和Gucci(60号)。大道上树影缤纷,无数各国女郎来此散心休闲,女人对于物质的渴望是纯生理性的,无法阻挡!



隔靴搔痒般逛了一圈后,沿着香街往东来到协和广场——一个类似于北京天安门广场的政治广场,中央高高矗立着的是埃及方尖碑。关于此碑的来历坊间有各种版本,有说是拿破仑抢来的,有说是埃及总督送的,总而言之,在自己国家重要的政治性广场上竖起一个他国的标志性建筑,除了炫耀还是炫耀。


来到协和广场,不得不提及在大革命时期,被民众推上断头台的路易十六。最初设计断头台时,路易十六要求“以人道主义精神迅速、无痛地处决死囚”,他怎么也不曾想到,最后会死在自己亲手设计的断头台上。而宣判路易十六死刑的罗伯斯庇尔,最终也被推上了协和广场的断头台。是否冥冥之中真有因果报应?如同路易十六当初设计断头台时一样,罗伯斯庇尔在宣布路易十六死刑时,应该也不会料到自己会背负着与路易十六同样的命运吧?


这就是历史,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所有的故事和命运无法预知,无法左右,无法改写。


继续往东,老田带我沿着塞纳河岸边散步,间或穿梭在一座座名桥之上,站在桥上看风景,塞纳河两岸的迤逦风光尽收眼底。法国人爱把河岸分左右称呼,就像中国人总把山坡分阴阳一样。巴黎的左岸,有着数不清的画廊和云集了诗人、哲学家的咖啡馆,有专门放映文艺片的小影院;巴黎的右岸,有着鳞次栉比的银行,还有步履匆匆、严肃刻板的行人。左岸沧桑、寂寞、朴素;右岸蓬勃、喧哗、奢侈。



这一路暴走两人都已有腿断脚残的感觉,老田说带我去塞纳河的船上咖啡店坐坐歇歇脚,我欣然前往。在法国,客人是要站在门口等待服务生领位的,这让天朝屌丝又长见识了。服务生把我俩带到靠船舷的一张小桌旁坐下,我要了柠檬汁,老田要了红茶,我们静静地坐着,吹着小风看着美景,船身随着河流摇晃,让人有种微醺的错觉。河面上不断有游船飘过,热情的游客向我们招手欢呼,我和老田报以同样热情的招手示意。他们在船上看我们,我们在岸边看他们,彼此成为对方眼里的风景。


此刻,时差带来的困意猛烈袭来,我哈欠连天几度一头栽倒,老田不敢让我久坐,赶紧结账带我去巴黎圣母院,不停地安慰我挺过这两天就好了。


我们一路往西岱岛去,不多久便看见一座典型的哥特式教堂,安静地站立在塞纳河畔,我激动不已:“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巴黎圣母院!”快步走近一看,门口游人如织,老田把我送到门口便跑去马路对面的咖啡店等我。


我在队伍里站着,抬头仰望这座传世建筑,作为巴黎的另一座标志性建筑,巴黎圣母院凭借雨果的同名小说被世人所知。我望着圣母院门前的广场,想象着艾斯米拉达在此翩翩起舞,神父站在阴暗的角落喃喃自语:“她长得那么美,难道是我的错?”抬头仰望钟楼,卡西莫多佝偻着身躯探出一张丑陋不堪的脸庞,注视着那位美艳的吉卜赛女郎,深情地唱道:“美人,是专为她创造的名字,当她款摆舞蹈,像展翅的鸟,我感到地狱在我脚底张开巨口,我的注视穿透她吉卜赛的衣袍,还祈求圣母什么更好的恩赐?”追求美好事物是人类的本能,宗教的束缚、美丑的悬殊都阻挡不了神父和怪人激情荡漾的春心。


排队进入圣母院,由于没有带护照,无法押领导览器,向身边一对中国情侣求助,男孩迟疑之际,被女孩用行动无声地拒绝。我对宗教知之甚少,更别说宗教建筑,加上没有导览器,我便如睁眼瞎一般在教堂内转来转去,看个新鲜而已。跟随人群踱步向前,顺手拿了一纸唱诗曲谱轻轻哼唱,用心感受天主教的气场。



从圣母院出来,去马路对面找老田,她在户外椅上坐着,喝着热饮抽着烟甚是惬意,见我来了随即递过一根烟:“提提神。”


我摇摇头:“长这么大一口烟都没有抽过。”


“你来巴黎不抽根烟对得起塞纳河吗?”说着话老田已经把烟杵到我鼻尖。


“好吧!”我接过香烟,如壮士死别一般长叹一口气:“我一直保留着这珍贵的第一支烟,原先还想着未来会为哪个男人抽了人生中第一根烟,今天就把第一次献给巴黎、献给塞纳河、献给伟大的田老师。”


老田怒了:“你倒是吸啊!”


我急得满脸通红,嘴里含着烟呜呜地抱屈道:“吸不起来呢。”


老田一把扯过烟,叼住烟嘴三下两下把烟点着,朝我吐了一团烟圈,然后递给我:“享受吧。”


说实话,那支烟几乎是自燃掉的,我抽了第一口差点被活活呛死,再也不肯抽第二口了,尽管如此,还是让老田帮我拍了张酷照为第一次留下纪念。


巴黎的第一天,把这个城市最标志性的地方走了一圈。伍迪·艾伦说:“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巴黎,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巴黎。”我在这样一个晴朗的秋日,在田老师的袅袅烟雾中,寻找的又是怎样的巴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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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晓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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